小李飞刀见到和林仙儿在一起的阿飞，他问这个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说，你看，这棵树上的梅花已开了。你可知道已开了多少朵？阿飞立刻回答说，十七朵。

听了阿飞的回答，李寻欢的心立刻沉落了下去，笑容也冻结了。因为他数过梅花。他了解一个人在数梅花时，是多么的寂寞。他没有想到能够和自己喜欢的林仙儿在一起的阿飞，居然是这样的寂寞，他为他的朋友而心疼。

这个《多情剑客无情剑》里的经典情节，让许多古龙迷们铭记于心。

一个人，如果像小李飞刀最要好的朋友阿飞那样，每日计算着庭前梅花开谢的数目，那么，这个人是寂寞的。

倘若又有另外一个人，日日在庭中单单守候着一只燕子的归来，那么，他是否也是寂寞的？

yàn zi bù cén lái ， xiǎo yuàn yīn yīn yǔ 。 yì jiǎo lán ɡān jù luò huā ， cǐ shì chūn ɡuī chù 。
燕  子 不 曾  来  ， 小   院   阴  阴  雨 。 一 角   阑  干  聚 落  花  ， 此 是  春   归  处  。

tán lèi bié dōnɡ fēnɡ ， bǎ jiǔ jiāo fēi xù 。 huà le fú pínɡ yě shì chóu ， mò xiànɡ tiān yá qù 。
弹  泪  别  东   风   ， 把 酒  浇   飞  絮 。 化  了 浮 萍   也 是  愁   ， 莫 向    天   涯 去 。

这段寂寞的文字很能引起读者的共鸣，而词句也寂寞地恰到好处，虽然不能对应现在秋天的节气，落寞的感觉是一样的，只不过秋天的寂寞似乎能更加不可救药。

我也曾经在Greer Rd.的尽头数过的地上落下的樱桃，以及后窗外盛开的茶花，甚至查看过偌大一片公墓里所有的碑铭，那种感觉就像时光停滞，万事皆空，你很想点上一支烟思考点儿什么，可心意未动，烟已经燃到尽头。

我终于挤完了新疆的流水帐，可以在这儿思考其他的话题了。新疆之行，见识了许多新鲜的东西，也打破许多美好的幻想，没了神秘，这就是阅历吧！

开出租的大叔说新疆没那么多小巴郎子偷东西，维族人孩子多，管教不好，加上生活条件不怎么样，有的给带出去，有的就是给骗出去的，到了口里都成小偷了，把新疆人的名声彻底给搞坏了。粗狂的民风因为伊斯兰教而变得压抑闭塞偏激，美好的教义却没得到最好的宣扬，这是安拉的悲哀。

乌鲁木齐无论从城市规模，火车站，飞机场看来，在西北都是首屈一指，不但是新疆的文化商业聚集地，也跟周边多个国家有直接的贸易往来。又是好久没做过火车了，想到在车上可以平稳地吃吃喝喝打发时间还是很兴奋。老白菜和老朱去采购了一圈，买了啤酒和下酒菜，然后像一群民工一样，大包小包在火车站门口的广场上围坐着，欣赏着周边的民工们和形形色色的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行人，旅行社过早把我们送到这儿，火车站虽大，总不能在里面闷熬两小时吧！

卧铺车厢显得有些压抑，好在没有装满人（据说要到吐鲁番才上），这给了我们在隔壁的床上开宴的机会，大家都吃得很香，除了拌凉皮，其他的几乎一扫而空，剩了几颗花生米，被老白菜拿去跟海门人喝白酒去了。轮到我的只有上铺了，对面的小妹妹有维族女孩的气质，可惜一口泰州话大煞风景，几乎没法跟她说话，小女孩刚考上大学，跟干外婆出来旅游的，看来家里还蛮有钱的。列车的空调有点儿过分，强劲的冷风刚好冲着我的脸猛吹，只好换一头睡！可怜的老朱，自从被我抱怨后，一直神不守舍，今晚竟然一个人做到窗口看风景，喊他睡也不来，大概怕打呼噜的影响搞大了，没法做人啊。

火车到吐鲁番的时候刚好是半夜，上车的年轻人人声鼎沸嘈杂不堪，糊里糊涂地给他们吵醒，又糊里糊涂地睡去。早上六点多，再次被吵醒，他们都是到柳原站下车，然后乘坐两个小时的汽车到敦煌，而我们坐火车还要四个小时才到敦煌，连列车员都抱怨我们耽误了玩的时间。咱没办法，既然那儿才有人接，在车上熬吧，车厢里空了正好方便洗漱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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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的火车站也象是临时搭建的（在施工），让人想到人们在柳原下车是因为从前这儿原本没有车站，来接站的是个像销售员一样的男导游，带了一辆中巴车，十八个人坐上去很挤，行李都堆在了后排座位上。听他介绍了才知道，从柳原到敦煌，路很难走，汽车非常颠簸，不禁暗自心里庆幸一下。

汽车在一望无际的戈壁上奔驰，导游开始在车上介绍当地的地理和历史，以及我们将要去游览的莫高窟。在敦煌做导游比其他地方辛苦得多，要记很多东西，古今中外，无所不涉猎，尤其数字年代人名众多，越发让人感觉到他们在这方面要付出很多。都说出来玩除了游览美景，放松心情，更多的是学习知识，增加阅历，阅历是有了，却不知道跑那么远去学来的这些知识有什么用—我们身边要学的就够多了！有时候在那么小的圈子里做人都做不成功，屁大点儿的事情都弄不好搞不明白，好高骛远有什么好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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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坐落在一片灰色戈壁中，起伏的土丘成了它依山势而建的基础，管理处当然要把外围建成了沙漠中的绿洲的样子，在草地山坡上点缀些舍利塔似的建筑以体现其西域风情。从导游的口中，我们能清楚地感觉到莫氏历史文化所带来的沉重负担，对于掠夺这儿珍贵文物的英，法，俄，美，日本等国的所谓探险家兼掠夺者们，他们用“每一个敦煌导游睡梦中都能咬牙切齿地叫出他们的名字来”来发泄心中的仇恨。从莫高窟的经卷被王道士意外发现开始，莫高窟的灾难也就开始了，我们羸弱的国家根本保护不了她的敦煌，贱买，强取豪夺，盗窃，帝国主义的掠食者们无所不用其极，绝大多数的经卷记载以及壁画拓本被运往国外，留给我么的只剩下一个空壳，价值相对而言已经不大。在敦煌历史陈列馆的院子中间，一块大石上刻着著名学者陈寅恪泣血的感慨：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

游览莫高窟不可以带相机，长时间的氧化让敦煌的壁画面临消亡，也许不久的将来它们就彻底不复存在了，所以能减少一点对它的伤害的努力我们都要做，多数的洞窟已经不开放，能给游人参观的只是些够大的洞窟。带队游览的导游不再满口愤懑，只是给大家展示辉煌的历史和当时精美的创作，很多壁画因为历史原因被毁坏，有些地方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动乱年代的遗迹。洞窟里不安装任何电器设施，游览时全靠手电筒观摩，黑咕隆咚的，一窟人在里面感觉很沉闷，我当时很饿，一夜的火车到现在下午一点多了还没吃过什么东西，所以多数时候是呆在外面的，看到就够了，就不再用二氧化碳薰它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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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当然要去购物店转一圈，这是旅行的规矩—不知道这是TM什么规矩，难怪大家都宁可多费点儿心力自助游—旅行车在一个气派的宾馆门口停下来，进去才知道里面有卖玉石的店。本来想进去舒服地坐上一会儿，消磨一下饱困，然后提起精神玩的，没想到一进去就遇上精彩的，精彩的骗子，就提起兴致观摩一番。

接待小姐礼貌地给每个进来的人发了贵宾卡，领着大家进入一个会议室，四周的沙发很舒服，她让大家先坐下稍候。不一会儿进来一个穿制服的女讲解员，说自己是连云港的，因为水晶生意在这儿做推广，一听说大家也是江苏人，兴奋地说见到老乡了，那就不鼓励大家买这儿的东西了，因为旅游产品都是很暴利的。大家以为这就算完了，没想到一个多嘴的老实人补了一句“我们是南京的”，一下子给她抓住了把柄，很吃惊地说“真的？那大家可要等一下，我可做不了主，我们老总就是南京人，让他来见你们”，然后安排门口的小姐去叫老总。几分钟后，一个白白的矮胖子，大概三十岁左右吧，一进来很莫名其妙地看着大家，“怎么回事…我没走错吧？…刚才他们给我说我家里来人了…大家…”，一口港台口音，转头去问门口的小姐，小姐告诉他客人都是老家南京的，所以让你亲自接待一下。他这才如梦方醒一般，“把我搞糊涂了，我老婆是本地人，他们说我家里来人了，我还以为是他们家人…不好意思啊！”

开场白就这样很跌宕起伏很有悬念地衔接上，表演开始了。老板先再次确认大家都是南京的，他说他们老家就是江宁东山镇的，他跟他父亲回去过一次，罗治军，蒋宏坤都在吧？上次关于投资的事情就是他们接待的他们，这儿就是他父亲投资一千二百万买下来建的宾馆。我们团中老实的机场干部们俨然也一副老乡般应和着，我可以想象从中骗子不难发觉谁是容易攻克的桥头堡。他一再解释自己出生在台湾，虽然说的是闽南国语，但确实是南京人，并承诺如果有人已经买了这店里的东西，他马上给退掉，因为旅游产品的价钱都是骗人的。多有诚意！骗人的伎俩之所以有效，就在于它的不平淡，有新意，当我们以为下面没有话说了的时候，人家自有安排。

胖子说，大家既然进来了，就到里面看一下，大家不要卖东西，只是知道我的店里都有什么，将来大家有用的到的时候，也好有人帮着参考。首先走到玉石的柜台，就是普通的挂件，标价三四百元，他拿出一块在玻璃上划了几下来告诉大家怎样识别假货，然后说这些都是次品的玉，成本只有十几块钱，看到有人饶有兴趣地观摩，他瞅准空子来了一句，如果大家想要，我签字，十五块钱一人拿一个，顿时有几个善良的干部拥了过来。看到有些成交，老板又趁热打铁，更进一步，就问这儿谁是领导，大家把老柯推到前面，可怜的老柯根本不知道自己就这样成了第一个糟罪的羊，还有模有样地拿出压抑一路的领导气势来。骗子搂着领导大声说，领导可能经常会收到或送出礼物，现在我告诉你们这个店里最暴利的东西，那是些（类似）铂金的链子上镶了一个红宝石挂件，标价三千多块。那么小的宝石，真假一般人很难区分，但借助这个激光笔，我来教大家鉴别，普通的合成材料照上去一点儿反映都没有，但真正的宝石会透射出无数的小光点，大家看钻石有八箭八星，宝石其实也是一样的，只有借助工具，它特殊的结构才能显现出来，听到围观领导们的赞叹，骗子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说这个东西我不卖给大家，如果想交我这个朋友，我送给大家；群众瞪大了眼睛，人家接着说，我知道这么贵的东西大家也怕欠我人情，那好，我告诉大家，我老婆上个月刚生了一对双胞胎，大家就当给我家小孩个两百块钱的红包吧！…我看着围过去以为捡到了宝的善良的人们，不禁佩服骗子们演技，买都是自愿的，我不想惹事，借尿遁而去。

出了门，我问同行的小姑娘有没有买东西，她说自己根本不信他说的，当然不会买！骗子骗不到初出茅庐单纯的小朋友，竟然骗得自称老江湖的人们自动掏钱买一文不值的东西，得失之间，难说这世上谁更聪明，谁更明白事理。掂量了一下公子买的玉，那重量绝对不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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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鸣沙山之前，我们去了一下雷音寺，一座普通的庙宇，因为名字特别咱们才进去绕了一圈，西游记里小雷音寺的故事还是很精彩的，一些佛教协会的长的很西部特色的女讲解员带着大家各个地方看了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利益概念，不象一些内地的寺庙总想让人捐钱。

刚到鸣沙山月牙泉的大门口，大家一片欢腾，因为隔着房屋我们看到了远处沙漠里才又的景象，沙丘延绵，山脊如刀刃般齐整，有骆驼队涉沙而下，烈日下黄色的一片虚幻沙漠接天连地。进去第一件事就是租一双套鞋，橘红色亮丽的色彩宛如让人穿上了武装，这东西是防沙用的，不让沙子灌进鞋里，可是上山的必需品。接下来就得选择怎么玩了，骆驼太慢，观光小“火车”能到达的地方太近，最后我们五人选择了越野车，公子要体验一下旷野飞驰的快感，结果几次险些翻车，只好换向导来开—我和毛带的东西太多，这么热的情况下也没有开手动车的兴致—向导小魏毕竟熟悉沙漠地形，开起来不但快，有飞跃，有侧滑，劈沙而上很是过瘾。到了沙质松，山势陡的地方越野车也上不去了，只有那种宽四轮摩托沿着木板道到能往上冲。我们沿着人们做好的木梯上去滑沙，快到顶的十几米，木梯没有了，松软的沙子根本用不上，短短的几步累得我们精疲力尽，终于到山顶了，烈日高照，劲风猎猎，举目四望，一道道山梁象上面修了长城一样，远远看到的鲫鱼背，其实很宽，上面还有足迹，下面的人影如豆，依稀看见穿着的套鞋色彩亮丽，在这沙的世界中太渺小了。

山顶上插了面红旗，成了我们拍照的道具，大家尽情壮烈一番，然后去滑沙。据说鸣沙山有五色沙，咱看到的只有黄色的，单纯地用木板在沙上滑下，速度不是很快，我们选择了用轮胎从铺好的滑道冲下来的那种，速度快且惊险刺激。我是第一个下去的，没想到轮胎在中途还会转圈，一会儿面向山下，一会儿面向上面，着实惊吓了一下；后面的就容易多了，而且有我在下面拍照，可怜的老白菜同志那里经历过这样的高度和速度，一路吼叫把嘴张到了极限，结果弄得满嘴沙子，估计他的恐高症就此给治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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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真正的月牙泉已经枯竭了，现在的水是人工补上去的，坐观光车去月牙泉的路上，让人有点儿不相信眼前看到的反差，一面是沙漠，一面是绿洲水塘，原来沙山后面竟然也能生长作物啊，这样看上去偌大的沙山们反而象玩具般放上去的一样。我无心探究月牙泉到底还有没有泉水冒出来，眼前的黄沙才是我关注的，也许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走进沙漠，就让我在这假象的沙漠中沉醉吧！尤其当“一边是海水一边是火焰”的时候，真让人怀疑这竟是真的！我浪费着相机的快门和存储卡，可一个镜头怎么能装得下所有的感受呢？

在这儿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玩得酣畅淋漓，我们所谓的敦煌的一日游（在敦煌从下火车到上飞机整整12小时）行将结束，在车上导游问我们要不要去免费洗脚（卖药材的地方），我们说不必了，谢谢敦煌人民的盛意啦，然后去土特产店里转了一圈，喝了杯李广杏茶走人。

在敦煌的街头，我们去吃了碗牛肉拉面和拌牛肉，真是不错，西北别的东西可以名不副实，但拉面从来都不会含糊的，这是人家饮食的根本啊！敦煌的小商品市场很大很热闹，累得无心细逛，我满街寻找“王老吉”，一个星期的旅程，烤肉馕饼和面给我的嘴角种上了一串“葡萄”，我得控制一下它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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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我们离开敦煌简陋的机场，经停兰州，29日凌晨两点多到达南京，旅程结束。

再次回到布尔津，用老朱的话说，真有回到天堂的味道。买什么都不觉得贵，吃什么都觉得好吃，到处干干净净的，我爱上这个边陲的小城了。上次去排档吃的烤鱼，这次下馆子吃烧的鱼，有一盘家常鲤鱼吃得我们如痴如醉。江南的菜里是看不到鲤鱼的，但在苏北，山东，鲤鱼就比较流行，因为形象好口彩好—鲤鱼跳龙门—所以还是很有面子的一种鱼，经常被用来送礼，在我的家乡微山湖里，还生长着一种特殊的四个鼻孔的鲤鱼，鱼不是大象，鼻孔多也没吃出过什么不同，总有些土腥味，肉质也太软太烂。这家老店做的是一味白汁鲤鱼，浓汤味美，那汤蘸馒头吃倍儿香，鱼肉爽滑，没有任何的土腥味，是不是这儿的水土养的好啊？！

吃的太饱了就慢慢逛回夜市去，路上的好车都是官家或私家的，出租车一律奥托路宝QQ，五元钱可以到达市区里任何地方。天色向晚，除了夜市和排挡一带，这个小城早早就安静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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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早出发，就为了早点回到乌鲁木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我们还没在乌鲁木齐逛过。一路无话，当天下午又住进了熟悉的石河子大厦，草草休整一下，赶紧去二道桥大巴扎赶场子。

再次进入维族人的地盘，心中仍然有些惴惴的感觉，因为好像世界上就属他们规矩多，把什么东西都能扯到民族事务宗教信仰上。一路玩下来，无论哈萨克还是图瓦人，都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木讷，人很纯朴不多事，还有种自认为弱势群体的感觉，这才叫少数民族啊！像维族人动不动就团结起来跟你干的凶巴巴的样子，一点儿都不讨喜。特殊的环境也就造就了特殊的斗争方式，开出租车的小伙子（说是小伙子也有三十岁了吧）就跟我们讲了一下他的成长经历。小时候确实怕维族人，怕他们的刀，怕他们的群起而攻之，后来在学校里认识了些朋友，他们能团结起来，咱们也能，而且人比他们多多了，我爷爷把你爷爷打趴下了我们才到这儿来的，难道现在就怕你啦？斗争要有技巧，一定在实力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发起攻击，出手要狠！一开始我不敢打，我的体格你们看本来就很瘦小，也怕他们报复，但做哥们儿一定要同甘共苦，责任共担，所以弟兄们把他们摆平了，最后让我上来打现成的，慢慢胆子就大了，拚的是实力嘛！打架在一二十岁的年轻人中很普遍，现在拖家带口的早推出江湖了，但绝不怕他们，信心就是动了手才能建立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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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扎就是维语集市的意思，马扎则是指坟墓。怪不得二道桥叫大巴扎，原来是专给维族人做生意的地方，到处播放着维族少女组合的歌曲—那流行程度不亚于S.H.E，要么就是歌唱新疆或二道桥的维族歌手的经典曲目，摆摊的开店的全是维族人。八月二十六日是周末，看来是个好日子，大巴扎一代到处都是结婚的，一辆辆豪华的婚车一点儿不输给汉人，还有专门一辆小卡车上装着乐手，打着鼓吹着他们特有的唢呐，一大群年轻人簇拥着新人舞着喊着助兴。他们那个唢呐不知道怎么做的，就像京胡和二胡的声音区别似的，它们就是跟汉人吹的唢呐声音不同，听上去跟那些阿拉伯国家的助威团（球赛时）差不多，让我怀疑，咱们到底该不该把维族人列入中国人里来。

古丽是维语女孩的意思，很奇怪好多女孩的名字里都有这个词，可能也觉得这个词形象动听吧。维族的女孩无容置疑是相当漂亮的，突厥的脸型棱角分明，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很密很翘（据说闭上眼可以在睫毛上面放四五根火柴而不掉下来），化了妆穿上婚纱的新娘美若天仙。可惜维族人结婚后由于饮食关系不怎么注意形象，一发福就完蛋了，它们自己挖苦自己的一个词叫“羊缸子”，意思大概就是指上下一样粗。虽然都是维族也有不同，我们能看到打扮一如汉人的，也有顶着头巾的，还有包得只露两个眼睛的女人，让人想起阿富汗。老年的男人多数留胡子，不知道这到底谁规定的，绿帽子倒成了尊贵身份的象征，也蛮奇怪的。

在这儿买东西比旅游景点要便宜不少，讲价钱也使允许的，有时候反而跟通情理的维族人更容易达成最后的交易。卖干果的小伙子长得很文静，说起话来也象个有知识的人，所以大家在他那儿收获了大包小包的大枣，无花果和葡萄干，他最后还拿出名片，说我们可以在网上订购他的产品，果然还真是个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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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当然就地解决，满街的烧烤，拌面/菜早让人垂涎了，可又觉得不那么卫生，找了家维族餐馆，做进去才发现人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咱，别人都是维族人，他们不相信还有这样一群奇怪的汉人跑进来吃这种纯维族的东西。仰慕已久的烤包子实在不咋地，面硬馅腻让人吃一个都留下后怕，老朱看好的拌羊杂也不是大家能欣赏得了的，吃了一筷子很难有兴致再来一次；拌面烤肉都还不错，看到抓饭里的油就没胃口了，没有酒，吃的很堵得慌，觉得饱得很快。看来这些东西还得用咱们的方式包装一下才能接受得了啊。

这是我们唯一能在乌鲁木齐采购的机会，公子买了一袋哈密瓜，一箱葡萄，要是能从这儿回家多好，带回去也方便，可惜如果买了就得带两天，怕坏啊，忍痛割爱，让家里的人埋怨去吧。事实证明，除了在布尔津，我们就没吃过上好的瓜，公子买的口味就很一般，葡萄倒是到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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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里还有天池？

天池，多美的名字！意境也够美！敢称为天池的湖泊全中国也就只有长白山和天山，这样的名字让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一股清凉，寂静的雪山，傲雪的塔松，清冽的湖水映衬着蓝天，天地间一尘不染，只有间或雪从树上落下的声音…

我们去天池的行程是够松的，最后实在集散不到人了，自然形成一个VIP团，上午十点多才出发。一路还没看过任何景致，先就跑进了一家药材店，里面坐台的是所谓名医“五指梅花”—多江湖的名字，非要说是北京著名医院退下来的主任医师！竟然就有那么多人排队让她把脉，看你像耳根子软的就拼命说你有病，有一句给病人的建议很搞笑：你按照这个方子吃药，七副一个疗程，三个疗程应该能治好，但你们是出来旅游的，不是来买药的，身上现金有限，各人量力而行，不如先开一个疗程。看看人家为你考虑得多周到！在这个店里，我也第一次看到了著名的天山雪莲，美丽的名字给了这个形象一般的东西（比藏雪莲似乎好看了些），后来发现在超市里同样的东西价格只有其三分之一。

看天池得上山，上到山上第一件事竟然是吃饭，这行程安排的真是高啊！新烤出的馕真香，坐那儿等饭时大家很快就消灭一个。名气这么大的天池，摆在我面前竟然不识，偌大一个湖泊，竟然寻不到一丝灵性的东西，交错的远山如水墨般横亘在水天之间，天上阴云密布，能见度不好，远处的雪山仅在雾霭中看得一点儿影子，水是绿色的，岸是斑驳的，近处沿岸竟然挂满了供人拍照的民族服装。西王母的庙在左边的山上，她能够每天面对这见证她爱情的湖，那么浪漫的神话爱情故事，被商业冲击得一钱不值，据说去趟西王母庙，不花个千儿八百的出不来，这让我想到了青岛的天后宫，怎么代表中国传统的道家竟是如此不堪，到了强取豪夺的地步？

我来过了，宛若没来。我幻想中的那方净土与这儿天各一方，是两个世界的东西，到哪儿还有天池？长白山吗？我不再相信人迹能至的地方有真正美丽的景色，至少，没有令我尊敬的人文，便不会再有令我欣赏的东西。到了新疆，天池，吐鲁番不去也罢！今天晚上，我就要乘火车去敦煌了。